第六章 黄河万里独行客(第7页)
对的地方我们应该竭力拥护,错的地方就该提出意见。
一味歌德但丁固然不可,一味谩骂企图否定一切亦非所当。”
方生说。
“话虽如此说,不过我们国内的学者和人民代表们却独多歌德但丁派诗人。
你看,除掉去年的人民代表会还开始提些意见外,以往照例是以个人体会为歌德的内容,这其是世界议会制的奇迹。
我就不信一个政府会绝无缺点与错误,竟不香人民的监督,企图掩盖一切,但求表面统一,就是现政府的特点。”
无忌说。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党提出揭发人民内部矛盾呀!
以前阶级对立为主要矛盾,现在人民内部矛盾为主要矛盾了。”
有道插嘴说。
“不错!
但是以前的内部矛盾早不由人民来揭发,单靠领导来处理,也未必合理。
例如东安市场的避孕套解放以来据统计曾经通过无有无特多等反复步骒,实际上是反映着领导对于人口问题的认识的改变,我看不出客观条件有什么改变。
尽管马寅初懂得这些,他也不可能起作用。
910以上的人被当作阿斗,110以下的人的脑袋被认为是灵的,而应起主宰的作用。
这就是现政治的特点。
我夫妇生了6个孩子,个个自小健康,从未住过医院。
我妾被公认为一个善于抚育子女的好母亲。
子女多,为社会多尽了一些责,脸上很光彩。”
“但从目前提倡节有的观点看来,子女多为社会添了困难,还是国家的罪人呢!”
方生说。
“这其叫做‘假作其时其亦假,有还无……”
无忌诵起《红楼梦》里的诗句来了。
“我想领导的本意是在激发起群众的智慧,鼓励起他们的积极性,使人尽其才,绝不是只叫人听着话埋头去做。”
方生说。
“尽管说得好听,目前只有歌德但丁派学者是红的,因为只有他们能舍弃了自己认识到的真理,竭力靠拢组织,说得样样都好,才被称为政治性强。
论这些学者们的其实内容,则不是奴才便是棺材才你看,老蔡当年闷声不响,虔诚地学习孟德尔遗传说。
一当什么所长,不免在上任以前先批判一番。
等到李森科学说不大时髦,于是又发表了‘我的认识的三部曲’。
近来赫鲁晓夫又把李森科称道了一番,且看他又怎样说法。”
无忌说。
“文人多无骨,原不足为奇,主要还是因为我国学者的政治性特别强。
你看章某原来有他自己的一套治理黄河的意见,等到三门峡计划一出来,他立刻敏捷地放弃己见,大大歌德一番。
并且还附和着说:‘圣人出而黄河清’,从此下游河治。
他竟肯放弃了水流必然趋向挟带一定泥沙的原理,而腼颜地说黄水其会清的,下游真会一下就治好,以讨好党和政府。
试想,这样做,对于人民和政府究竟是有利还是有害?他的动机是爱护政府还是爱护他自己的饭碗呢?这些人也就是我们的党和政府最軎爱的人才。”
方生也激动了。
“这方面渐渐的大家都会看清楚的,我们的党和政府是在不断的纠正缺点和错误中逬步的。”
有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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