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明月何曾是两乡的意思是什么 > 22 肺腑

22 肺腑(第2页)

目录

他疾走几步赶到晏泠音身后,在呼啸的风声里艰难开口:“晏主,小人已经探查过,方狱四面防得跟铁桶一样,只侧门守卫稍松懈些。

昨日吕绍的供状呈入了宫,主审的大人得了歇,今日也不在署中。

趁天色暗着,小人可以送晏主进去,只是不能多待。”

晏泠音紧抿着唇,点了下头。

刑部大门前灯烛煌煌,在昏沉中破开一道银亮罅隙。

魏收带着她绕至了侧门。

挑水卖菜的杂役每隔半月便从这儿走一趟,京郊菜农不多,魏收便是其中一个。

“小人在这里守着,”

锁舌弹开的轻响淹没在雨声里,魏收的嗓音也压得很低,“难保有京中卫官巡查至此,晏主快去快回。”

晏泠音合了伞,抖落了附于伞面的水滴。

冷雨刺得她面色苍白,但踏入狱中时,更深更重的阴寒气骤然罩了上来。

这个季节的方狱其实说不上有多冷,关键在于,它是由铁锈、腐肉和坏骨堆出来的囚笼。

它和数道石墙之外的民居不同,它没有活人的气味。

里面的走肉行尸少有求生之念,唯留欲死之心。

但他们当然死不了。

有资格看护这些囚犯的大夫都不寻常,要心狠,又要心善,能看着他们在地狱里挣扎,又能担着风险,亲手把他们拉出鬼门关。

比如崔婉。

膝盖处的隐痛忽而变得令人难以忍受,晏泠音每走一步都像行于刀尖。

她冷着面色,目不斜视地走过隐有唧哝声的监牢,直至拐过弯去,停在了一间单人牢房门前。

牢房外悬着一个“危”

字。

男子污血斑斑的囚服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没有睡那张潮湿阴冷的石床,而是蜷缩在地上,背朝着门。

许是暴雨砸落屋瓦的哗声太响,又或是他已经被折磨得不知人事,那人似乎并未察觉晏泠音的到来。

晏泠音以伞撑地,屈了膝盖。

一同经历了铭心刻骨的重大事件后,人与人之间是会产生无法言说的感应的。

而她在见到吕绍的第一面便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是杜慎的学生。

是三年前下过狱,亲眼看着老师惨死的人。

过去三年像一个荒唐的梦境,以至于她一时发不出声音。

她不知道当自己轻唤出口时,转过脸来的那个人会是同辈的青年才俊,还是憔悴得形销骨立的老者。

“……吕公子。”

没有人应她。

“二郎。”

一阵丁零当啷的响动过去,地上的人缓慢翻过了身。

他瘦得可怕,目光涣散,手臂和腿骨以奇异的角度扭曲着,怔怔朝晏泠音看了过来。

似乎只是出于听到那个称呼时的本能。

昨日刑部再审吕绍一案,午后一纸供状便呈入了雍平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