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南方1(第3页)
我看见她突然站在某个茶客面前,伸出手做了一个极其猥亵下流的动作。
生活区的妇女对姚碧珍的历史了如指掌,姚碧珍的轶事经常是脍炙人口的,譬如姚碧珍夜里在楼上洗澡,有个男人给她搓背,他们的影子在灯光下清晰地映在窗上。
妇女们着重强调的是,那个男人不是金文恺,而是一个真正的野男人。
那么,他是谁?你说他是谁呢?
有人说是李昌。
说到李昌,他是又一个令我厌恶的人物。
他其实是个小伙子,至少比姚碧珍年轻20岁,头发梳得又光滑又考究,经常穿一双白色的皮鞋。
印象最深的是李昌的桃花眼,长着这种眼睛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都是一摊又粘又稠的烂浆糊。
我认为李昌就是一摊烂浆糊,糊在姚碧珍丰满的臀部上,时间长达一年之久。
我很恶心,扳指一算,那段时间正是金文恺绝病在身之际。
金文恺辗转于黑暗的内室,闻见死亡的气息从他心爱的耳朵套子上一点点地滴落。
住在茶馆附近的人家经常在半夜里听见一种痴人的嚎叫,悲怆而凄清。
他们认为是野猫在房顶上争食,他们一直认为金文恺是个哑巴,或者干脆是个白痴。
这些愚钝的居民人兽不分,忽略了全文恺弥留之际的背景材料。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生活区似乎很早就无视活幽灵金文恺的存在了。
他们窥视活蹦乱跳的人的时候,常常省略了其它更有意义的内容。
我不得不再次提到李昌这个可恶的名字。
李昌属于无业游民一类人。
最早时糊口靠的是贩卖蔬菜。
在生活区西侧的早市上,李昌混迹于许多女人中间叫卖芹菜,莴苣或者韭菜。
如鱼得水,悠闲自在从来没有过丝毫羞怯,他在卖菜时也穿着那双矫揉造作的白皮鞋,试图引起别人的艳羡。
李昌是个小伙子,他一般不会有泡茶棺的雅癖。
那么他是怎么撞进梅家茶馆的呢?茶客们后来说,是姚碧珍勾引了他。
姚碧珍没有工夫去早市上买莱,就让李昌送菜给她,
一开始两个人还为菜钱菜的质量讨价还价,后来不管李昌送什么菜,姚碧珍就掏钱,再后来,李昌把菜往灶上一扔,姚碧珍也不掏钱了。
这种循序渐进的过程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茶客中有细心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有人跟姚碧珍插科打诨说,你跟李昌到底谁掏钱?姚碧珍就顺手把一杯剩茶往人家脸上泼,她郑重地声明,李昌是她的干儿子,干儿子给干娘送点菜,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李昌后来就是以干儿子的身份住进梅家茶馆的。
李昌就是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家伙,说句粗鲁的活,李昌就是姚碧珍的来月事时用的那根带子,恬不知耻地挂在那儿。
他后来一脚踩烂了两只菜筐子,把扁担扔到河里,说是洗手不干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