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ldo;修仙之人,怎么可能不挂彩?魔族利刃留下的伤疤,再好的灵药也没用。
&rdo;
二人悄声细语,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气息,砚寒的气息天生携着鬼域的森冷和冰寒,与自己身后的手指的轻柔形成强烈的反差。
沈怀君心里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酸楚,皇室内斗血流成河,民间哀嚎遍野,他便义无反顾选择了修仙这条路,每次受伤的确有清霄门上好的灵药,可却无人如今日般细细安抚着他。
他其实不疼,也不烦心,一道区区的旧伤罢了,为何要大惊小怪?
九州有多少小门派,多少修为低微的修者,受伤了连瓶灵药都没有,而他身怀天赋,拜得仙尊,已是幸运至极。
连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事,可墨砚寒偏偏在意,墨砚寒在意他体内的旧疾,在意柳斋拉他讲经是不是当苦力,仿佛他是一块琉璃珍宝,被放在心尖上珍视。
&ldo;有了砚寒,真好啊。
&rdo;沈怀君喃喃着,他的思绪渐远,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清早晨起,神清气爽,窗框外的竹枝滴落露珠,更显枝叶嫩绿。
沈怀君起身净面,前往讲经堂讲经,墨砚寒嘴里叼着块梅花糕,眼巴巴地望着他。
鉴于砚寒昨晚表现良好,并未做出欺师灭祖之事,沈怀君便觉得自家徒儿很是乖巧,被孤孤单单地扔在竹林小院很不合适。
&ldo;想来就来吧。
&rdo;沈怀君道。
少年的脸上立即露出欣喜的神情。
可柳斋听到此事,满脸的不满:&ldo;什么?叫他来听课?他不得把这整间学堂拆了?&rdo;
沈怀君摇摇头:&ldo;砚寒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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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两人步入学堂,讲经堂被设在山腰一处溪流旁,青竹白墙,幽静雅致,弟子们天未亮便前来温习功课,人早已来齐。
沈怀君远远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形,竟是钟玄南,一本正经地挺身看书,满脸傲然,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钟玄南见到沈怀君,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不顾礼节撇下书颠颠跑来:&ldo;仙君!&rdo;
小脸通红,羞涩地搅着手。
沈怀君笑笑,说起:&ldo;你根骨极好,认真修行必能有一番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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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料钟玄南晃着脑袋:&ldo;我来不是为了得到仙君的夸奖,是、是想问问能不能坐在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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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为什么?&rdo;沈怀君诧异。
钟玄南眼睛乱瞟,小声道:&ldo;我耳朵听力不太好,怕遗漏了仙君的话。
&rdo;
&ldo;啥?听力不太好?&rdo;这沈怀君未出声,柳斋先是惊了一瞬,钟家将人送来时好好的,在清霄门住几天啊?耳朵就出问题了?
钟玄南脸色红得要滴血:&ldo;您就别问了!&rdo;
&ldo;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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