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页)
灵鹭看着江藜芦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走了。
江藜芦刚刚强撑着回房坐下,便看见太医回来了。
太医看了她一眼,问:“这么重的伤还能坐起来?实在不容易。”
江藜芦没有说话,她现在只想赶紧见到宋筠月。
好容易挨到了晚上,她刚喝了药,看守她的太医却熬不住了,一头栽在桌子上睡了个熟。
“这是被下药了?”
江藜芦想着,忙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门边。
刚到门边,便看见灵鹭向这边走来。
“剩下的人都是可信的人,你最多可以在那里待一个时辰。”
灵鹭说着,引着江藜芦出了房间。
江藜芦忍着疼痛,强跟上灵鹭的脚步,左拐右拐,总算来到了尽头的房间。
两人的房间完全处在相反的两个方向。
灵鹭推开门,江藜芦便走了进去,屋里只剩了几个服侍宋筠月的侍女。
透过屏风,江藜芦隐约看见了床榻上那人的影子,只听灵鹭道:“你过去吧,我们就在门口,有事喊我们。”
又嘱咐道:“注意着些。”
说罢,这才带人离去。
已是冬天了,屋中烧着炭。
或许是炭的原因,江藜芦眼中有些酸涩。
可太医院用的都是上好的炭,分明半点烟都没有的。
江藜芦擦了擦眼角,又扶了墙,绕过屏风,终于看见了宋筠月。
宋筠月安静地躺在榻上,平日里那般艳丽的容颜此刻竟是半点血色也没有。
她的手被纱布包裹着,透过薄薄的衣物,腹部也隐约可见一层又一层的纱布。
江藜芦再也忍不住了,她扑倒在床边,无助地小声哭个不停。
她甚至连公主包裹了纱布的双手都不能握住,只能望着公主昏睡时的容颜,小声哭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你是公主!
何必为我冒这样的险?”
她哭着,又不敢放肆地哭,只能一味地克制着自己,却还是哭到浑身都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每哭一声,她便感觉浑身的伤口撕裂一下,那遍布全身的疼痛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她的脑海。
“为了我……何苦呢?难道你看不出我是有心寻死的吗?”
她当时一心寻死,本以为行刺皇帝,可以让一直回护她的公主有所顾忌,从而成功地解脱出来。
却没想到,公主竟然为了她,抛却了那些她该有的顾忌……这不是世人口中的瀛阳长公主,这是深爱着小江儿的宋筠月。
“殿下,求求你,撑下来好不好?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我想要一直陪着你,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江藜芦嗫嚅着。
可宋筠月半点反应都没有。
江藜芦低头抹了抹眼泪,又趴在了宋筠月的床榻边,看着宋筠月长长的睫毛,带着哭腔,轻声道:“我真的很喜欢你……也不知你给我下了什么药,让我这样喜欢你。
殿下,你醒一醒……”
“那天我离开的时候,实在不该骗你,我不该说那些话迷惑你、把你灌醉,我也无法想象你满心欢喜地睡去,醒来以后却发觉被骗是什么样的感受……可我那夜说的都是真心话,殿下,我喜欢你。”
江藜芦说着,又小心地凑上前去,用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留恋地嗅着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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