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嬴焕眼底微颤,毫无由来地又想起片刻前她一袭大氅拢住淡薄中衣撞入他视线的样子,蓦然喉中一滞,到了口边的下一语生就这样被扰得忘了。
他定住心神,信手抄起卷竹简来看,维持着清淡的口吻:&ldo;太史令在王宫中住些时日吧。
国事紧急,如出了什么变故,还需太史令随时来议。
&rdo;
她应了声&ldo;诺&rdo;,明快的语声在他耳中一荡即止。
嬴焕忍了片刻才再度抬头看过去,她已退出殿外,空荡荡的门口寻不见她的身影,再往远看些,几丈外的夜色下,倒仍依稀能看见一倩影愈行愈远。
他再度扫了眼手中持着的竹简,这才察觉竟拿倒了。
嬴焕嗤笑一声站起身踱向门口,驻足远眺。
长夜寂寂,晚风似乎变得更凉了些,与灰墙蹭着,有飒飒地轻响。
他站在殿门前,凝神回思了许久,唇畔终勾起一丝笑意。
她果是有些&ldo;灵气&rdo;的,也足够聪明,若非他早有猜测,她与书中所学结合道出的因果大抵连他也能蒙过去。
这很好。
若这样一个人能一直留在戚国,便能一步步助他完成心底所愿。
&ldo;胡涤。
&rdo;他稍偏首唤了一声,几步外的宦侍应声上前:&ldo;主上。
&rdo;
嬴焕轻吸了口气,目光投向殿外,看向阿追方才离开的方向,思量间笑音凝住:&ldo;弦国差来寻殷氏女的使节,可是该到朝麓了?&rdo;
胡涤想了想:&ldo;是。
天明时怎么也该到了,驿馆已安排妥当。
&rdo;
&ldo;嗯。
&rdo;他垂下的眼帘,压住眼底的凛色,&ldo;你亲自出面,不可让旁的谋士、朝臣随意去见,暂也不能让太史令回别院,那里离驿馆太近。
&rdo;
戚王语中一顿,转身看向胡涤:&ldo;还有,尽量说服那些使节早日离开朝麓,回弦国去。
&rdo;
轻描淡写的口吻中透出的继续厉意说得胡涤一悸,未待他问,戚王已信步走向卧房,语中厉意淡去:&ldo;记着,太史令是自己投到我门下,我们从没见过什么殷氏。
&rdo;
阿追便就此在王宫中住下了,住的地方就是她上次从覃珀那儿脱身后暂时养伤小歇的蓝凫阁。
这地方在戚王宫前部,离戚王的书房不远,倒玄明殿也很方便,风格却大不相同。
这是小桥流水的一方院子,瞧着清新雅致,不似玄明殿的气势逼人。
宫人们打理得很快,无需她亲自回别院去取什么,就将日常所需皆为她安排好了。
而后,却是一连数日并无预想中的紧急议事。
弄得阿追一边觉得这样闲下去不好,一边又觉这样才说明事情顺利,安心等着便可。
弹指间,竟这样不知不觉地过了二十余天。
她日日看书,各国的政事读得了不少,读累了就去外面的假山上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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