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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黄河万里独行客(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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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上游动不了,下游又不动,还有什么出路!

资料来源同上〉焦虑焦急,溢于言表。

于是三门峡工程改建的“两洞四管”

方案确立。

改建的四条钢管于1966年7月投入运用,增建的两个隧洞分别于1967年8月、1968年8月建成,水库淤积开始减缓,排沙能力依然不足,潼关以上河床“翘尾巴”

淤积还在继续。

有一神等待是无望的这时候,黄万里在做什么呢?他还在清华教书,头戴右冠,降薪降级,边改造边工作。

1959至1961年为三年自然灾害期间,黄万里有“庚子腹饥”

的深切体验。

黄万里全家“就阶前三分地种玉米、南瓜”

,“技限于此,然获温饱”

,“是冬共两儿扛粪3000斤沤溃”

这一切均记录在他的诗作《右冠残草》中。

黄万里并没有炚耿于头顶上的“右冠”

,如同那个年代不少淸贫的知识分子一样,他不得不在“曲突移薪”

人在会之后,为一家生计温饱着想。

读先生此一时期的诗作,在清明、坦荡中别有一番风味:

狂士何尝梦肉,素餐巳自对群惭。

平生效世诚微小,曲突移薪肯笑谈。

衣望暖,食求甘,会须躬稼力耕芟。

早翻圃土迎阳照,待种春蔬盼翠尖。

《鹤鸪天,隔秋翻土》古柳衰杨枝叶布,春襄肯萌"

花香处,却蔽畦蔬光照路,应划除,好留满画阳和住。

编得藩篱磐石固,隙微刺锐拦鸡兔,遥望四周连理树,君莫虑,春风会面吾国度。

《渔家傲》黄万里悠悠然在三分地里耕种,是苦中作乐呢,还是家传的耕读本色?题后,先生写道:

夏初蔬菜既收,即种玉米、黄豆、芋苕、南瓜等,及八月满圃葳蕤。

余赤背负耜,且耕且啸其间,飘飘然几不知尚窝形宇内也。

为求温饱,书生种地,所“嘯”

何为?他写道:形可役心,稼以习勤,顺运而终始苞实累,有粉向须吹,看茎高,棒株雄伟……思蜂蝶为媒,无心撮合,吾今存意全美,笑东陵,落魄种瓜时,犹自觉,青门有余悲委我心,休计毁誉,种瓜应得瓜实,他事东流水。

1961年3月,黄万里“奉命在密云劳动,与昌黎民工同居同食同劳,所居半自地下掘土筑成,及次年再去,巳荒废难寻,追思前后,不禁慨然”

黄万里怎么能忘记黄河呢?劳动改造也好,种瓜种豆也好,挥之不去的是缠绕他毕生的黄河情结。

三门峡工程既成,其泥沙淤积的后果一切如他预料,事实证明黄万里是正确的。

黄万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的被证明为正确,是以潼关告急、秦川陆沉、民不聊生为代价的。

况且,有关部门、三门峡工程的主事者从来就没有说过,黄万里是对的。

那岂不是给右派平反?那岂不是说一贯正确的自己错了?1962年8月,“闻黄河中游淤塞,三门峡水库不能蓄水,一如当年患言,怅惘之余,诠次为七言长句”

黄万里写了《念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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