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卷毛(第4页)
他话尾拖着长音,就这么恶心巴巴地往巷子里叫着。
叫完了,还哈哈一笑。
安庭突然一推手,把陆灼颂推了出去。
陆灼颂被他推飞到墙上。
咚的一声,他的后脑和墙面撞了个亲密接触。
他嗷一嗓子,捂住后脑,痛得眼前冒了两颗金星,两眼直冒泪光地望向安庭。
安庭低头整整身上的衣服,冷冷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委屈巴巴视若无睹,挎好书包,扶着墙面往外走。
陆灼颂转头往外一看,巷子外头站着个人。
那人留了头羊毛卷,长的倒是白白净净,可惜五官不怎么样。
一双吊梢眼和下垂眉吊在脸上,戴着一嘴牙套,笑起来就像个奸商,还长了一脸的雀斑。
他手里拿着一柄黑伞,身上穿着和安庭一样的校服,把袖子和裤腿都挽了起来,脚上穿着双嘚嘚嗖嗖的漂亮球鞋,边站着边晃腿。
一瞧见陆灼颂,他那一双吊梢眼一下就瞪得老大,稀奇地把陆灼颂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陆灼颂也一挑眉,同样把这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很眼熟。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思索间,一道霹雳轰地劈过陆灼颂的脑海。
伴着女主持播报安庭死讯的清冽声音,电视上放送的葬礼画面,陆灼颂想起来了。
三天前!
三天前——十二年后的安庭葬礼上,这人当时西装革履,就笑眯眯地站在安庭那死爹妈旁边!
陆灼颂当时还以为是他哥——真是安庭死了他脑子都不转了,安庭他哥早在五年前就嗝屁了,怎么可能是他哥!
是这货!
这货在安庭葬礼上!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在安庭葬礼上!
?
话说他谁啊!
“这是谁啊?”
羊毛卷也嚯了一声,抻长脖子,看了眼地上,又看了眼陆灼颂,“兄弟,都是你干的?”
陆灼颂没做声,对着他表情一凝。
这羊毛卷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是好人,安庭早介绍给他认识了。
普通的关系,也不可能在葬礼上出现。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啊。”
羊毛卷依然笑着,“这么能打,你是谁啊?”
安庭走过去,从羊毛卷身边路过,出了巷子。
“路人。”
安庭说,“别管他了。”
有了他这答案,羊毛卷哈哈一乐,也不问了,跟着安庭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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