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页)
谢迎年松开压在钟迦背上的手,又问一遍。
钟迦从桌面上起来,回过身,腰下是细微的余痛,她回味着,用眼睛装满心思很难猜透的谢迎年,勾出一个仿佛豁出全部反倒有些让人心疼的笑:“不想。”
“我要给你唱歌,给你做饭,陪你喝酒。
歌很好听,饭也不差,酒能醉人。”
她顿了顿,眼睫毛不可克制地发颤,“如果前面都不行,醉得不省人事了,谢迎年,喜欢我一秒总可以吧?”
酒后吐真言,酒后还乱性,她却只要酒后一秒的喜欢。
钟迦脱了大衣在厨房忙碌,谢迎年头一次被比自己小的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端上来的三菜一汤都是素菜,除了盘子简朴了些,其他都无可挑剔,很合谢迎年的胃口。
没有洗碗机,洗洁精都是临时下楼买的,大过年,外卖也很难叫。
刷碗在内的一条龙服务,周到得让人无所适从。
谢迎年能做的只有坐在沙发上喝红酒,偏僻的老城区,放眼望去连路灯都缄默无言,灯光之下也没有夏天狂欢乱舞的蚊蚋。
很孤独,一墙之隔的洗碗声却给了她心安的感觉。
没过多久,耳边响起熟悉又陌生的旋律。
第一次吻戏的那天晚上,谢迎年失眠听到的那首歌,钟迦重新编了曲,词也改了,琵琶被她抱在胸前,弹唱一段,她放下乐器,清唱,是最平铺直叙的她的心声。
结束了,钟迦站在原地,她的胸腔刹那间汹涌滚烫,向将酒杯放到桌上的谢迎年走近,将语速放慢着去问:“答案是什么?”
窗外吹进一阵风,迷了两人的眼,钟迦的手腕被人捏住,也顺着这股力道将自己往前送,谢迎年牢牢握着钟迦的腰,头顶的光源因方位的变化而被吞没,她在晦暗不明的环境下轻轻开了口:“只要一秒?”
钟迦看着谢迎年模糊的轮廓,她跌入了这个人的怀里,她听见了她想要的答案,得偿所愿,不可置信,鼻尖一酸,忍了几乎一整天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要,不要一秒,要很久很久。”
“你可以亲一下我吗?”
她的眼泪,她的哭腔,她现在的模样,每一件都足以勾起谢迎年最阴暗最恶劣的念头。
门锁早就松动了,怪物是关不住的,死火山也终有爆发的一天,在那到来之前,也许不该过早地吓坏她。
沉默半晌,谢迎年捏住了钟迦的下巴,迫使哭得鼻头通红的女孩低头看着自己,口吻尽量回归到平时的温柔:“哭的时候不可以。”
不要随随便便发出让我心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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