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沉默无言。

&ldo;我不是放过他，是放过我自己，他的罪责，待他死后自有判官决断，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这很没意思。

&rdo;姝月释然笑道，飘在空中对我福了礼，&ldo;肖姑娘，多谢你帮我掩盖行踪，我也该回冥界投胎了。

&rdo;

我哽了一下，结结巴巴道：&ldo;那样……也挺好。

&rdo;

挺好个屁！

&ldo;武姝月走了。

&rdo;沧濯沉声道。

&ldo;嗯，&rdo;我心情有些低落，闷闷道，&ldo;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等下再回去。

&rdo;

回去？呵，那是不可能的。

我象征性的在路边蹲了一会儿，起身拍了拍裙角沾上的泥土，再次穿墙进了乔府，这次我没有驻足在窗外，而是直接进了房间。

乔玉郎见到房间凭空多了一人，傻了眼，问道：&ldo;姑娘是？&rdo;

我撩起裙摆坐在他对面，拨弄起指甲，斜了他一眼：&ldo;哦，来杀你的。

&rdo;

姝月下不了手，不代表我不会下手。

我说的轻巧，他也没多大反应，约是当成了我在开玩笑，竟还反问起我：&ldo;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姑娘。

&rdo;

&ldo;武姝月这个可怜的姑娘，你是不是早就忘了。

&rdo;我冷笑。

乔玉郎没了声音。

我放下手睨视他，他生了皱纹的脸上痛苦扭曲，我在他眼底看到了千山万壑的苍凉。

&ldo;我对不起她。

&rdo;乔玉郎不复方才从容，仿佛干枯树枝的手指轻颤，&ldo;十五年前，我因一时害怕，做了禽兽不如的事，其后我才知道，何谓忏悔无路。

&rdo;

我又冷笑一声，娶了妻子生了儿子，是这么个忏悔法么？那可真是委屈死你了呢。

&ldo;十五年来，我没睡过一个安慰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姝月尸体的惨状就在我脑中回荡，我背叛了她，本该以死谢罪，可我每每思及还有父母妹妹要靠我养活，就畏惧了。

&rdo;

&ldo;如今想来，不过是给自己的贪生怕死找理由罢了。

&rdo;他低头笑了笑，平静直视我，&ldo;姑娘，我虽不知你与姝月是何关系，但你要杀我，我绝不抵抗，余生心愿已了，只盼偿还前因。

&rdo;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我翘起二郎腿，撑着下巴歪头问：&ldo;怎么说你也是姝月喜欢过的人，我就给你个机会，说吧，你想怎么死？&rdo;

正当我的与乔玉郎聊的非常和平时，房门&ldo;吱呀&rdo;开了，先前见过的年轻妇人愣了愣，支吾道：&ldo;哥哥，这位姑娘……&rdo;

&ldo;玉蓉，你先带诚儿睡觉吧，明日你们就要回去了，这位是我朋友，与我叙叙旧。

&rdo;乔玉郎温柔一笑。

观乔玉蓉的表情，她应该是不信的，不过她未曾多说，只低低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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