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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女士。”

沐青梨跟了几步，压低声音，冷冷地叫了一声。

她猛地一抖，加快了脚步，这一走快，便显出有些跛来。

“跑啊，跑去天边，何必再来看我们好不好？”

沐青梨紧跟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郭晓琴的头埋得低低地，连声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地没拖干净……”

“还要装吗？不知道爸……等了你多少年吗？你的照片，他悄悄地藏着，半夜拿出来看……你怎么对得起他？就连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沐青梨用两只手用力掐住她，狠狠摇了一下。

“不要这样说……”

郭晓琴猛地抬头，鼻翼急急翕动着。

“那要怎么说？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吗？你怎么能让爸爸给你养野孩子！”

沐青梨出离了愤怒，手指向了她的鼻尖。

“不是的……别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就当我死了吧。”

郭晓琴赶紧伸手掩她的嘴，小声央求她。

“那个男人是谁？你到底是和谁风|流，造这样的孽，给我这样的命运！”

沐青梨恨恨地摇晃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逼问她。

郭晓琴担忧地看看她的身后，拉着她往楼梯下走。

沐青梨本想甩开她，可是又迫切地想知道那个人，一路瞪着她，到了楼梯间里。

“梨子……”

郭晓琴转过身，仰头看着她的脸，抬手想摸摸，又不敢，僵在半空中，好半天才小声说：“你不要这样说自己……我和你亲生父亲是有真感情的，大我五岁，我刚参加工作那年，他也正好研究生毕业，正能大展拳脚，然后和我结婚。

可这时候他家出了事，父亲因为债务纠纷进了监狱，他东奔西走，最后不得不入赘进了别人家，那时候你已经在我肚子里呆了两个月了，他处境很艰难，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不想让他为难，也不忍心打掉你，你爸爸一直喜欢我，我就……和他结婚了。”

“是啊，让一无所知的他给你养孩子！

那个人呢，不是有真感情吗，怎么不管你？娶的老婆一定有钱吧！

你嫁给爸爸这样的穷人很失望对不对？这么多年你没有一点消息，你不是一直还在躲我们吗？那你跑来干什么？”

沐青梨越说越愤怒，手臂挥舞着，仿佛这样就能把积攒在胸中的怒和怨全都抵消掉。

郭晓琴站在她的面前，用力抹着眼泪。

“不要再来了，我已经当你死了，我也不会再问那个男人是谁，你太自私了，从年轻的时就开始自私，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要承受的。”

沐青梨骂完了，冷冷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梨子……”

郭晓琴跟了几步，又停下来，削瘦佝偻的身子慢慢弯下去，最后坐在了台阶上。

楼道里只有她的哭泣声在回响，悔恨的、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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