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码头设伏抓人不想却似故人(第4页)
流浪了二年多后,盛墨用仅有的钱买了去南京的车票,他要去南京找阿姐。
但到了南京后,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找到书家舅舅的诊所,但得到的消息却是,盛婉真去英国读书了,暂无归期。
南京瞎混的盛墨,一个偶然机会认识了唐钺。
那时的唐钺也不到19岁,从德国军校学成、受训归来后,一直供职于国民党88军一家枪械制造厂。
盛墨天天去找唐钺吃饭,晚上就去唐钺家附近的咖啡馆屋檐下露宿。
被唐钺发现后,介绍他参了军,随后盛墨被征召去驻守了孝陵卫。
大大小小打了七八年仗,身上的伤疤也有七八处,却因一次枪械丢失被诬陷上了军事法庭,被判了死刑,仍是唐钺把他救了出来。
但1939年底,唐钺却招他来到了上海,与日本人合作。
盛墨有过诧异,但是救命之恩,再加上唐先生的智慧,他也确实无处可去,因而盛墨不愿再多想。
唐先生帮他租了公寓,挣钱也多,当然76号的活也脏,竟是抓共产党、抓军统、抓中统,凡是违抗日本人的都要抓。
盛墨有时也厌恶这种生活,但他不知道如何办,只能听唐先生的话,这样他觉得心安。
可是盛婉真的出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这几年盛墨陆陆续续托南京的朋友打听书先生的情况,可是南京很乱,书先生的诊所早已不在,只是有个熟悉书医生的患者家属,说过一句他们全家去英国了。
这几年盛墨都死心了,他又把自己当孤儿过日子了,把唐先生当唯一的依靠,哪怕给日本人卖命,盛墨都不曾违背过唐钺的意志。
但今天盛墨情急之下竟想杀唐钺,盛墨也觉得自己疯了。
“那好吧,就先叨扰几日,我会尽快找房子搬走”
。
盛婉真忽然开腔,让盛墨忽然回过神、继而开心不已。
路上,盛婉真说想看看上海这几年的变化,要求盛墨按照她的路线开车兜一圈风。
路过文华路斜街一家包子铺时,盛婉真让盛墨下去给买了几个包子。
盛婉真换到副驾驶座上吃了俩个包子后,又说想看看外滩的风景。
盛墨说阿姐不累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一路上应盛婉真观赏路边风景的要求,盛墨将车开的并不快。
盛墨一路上头脑是晕眩的,他一边开车一边看副驾驶座上的盛婉真。
说实话,阿姐真的有点老了,有了当年盛老太太的神韵,这大概是自己觉得阿姐有点生分的原因吧,这是盛墨忽然给自己找到的,阿姐与自己有了距离感的理由,毕竟当年盛老太太是讨厌自己的,又毕竟他们分离了这么多年,彼此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心酸坎坷,有了陌生感也再正常不过。
外滩有一家露天茶廊,点心也好吃,盛墨提议请阿姐尝尝鲜,盛婉真却忽然提议快点回家。
盛墨应声加速时,瞬间发现盛婉真在看后面尾随的车辆,盛墨是76号特工,常干的就是追踪侦察的活,明白这种斜视以窥全局的技术要领,盛墨不由得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后视镜,一路上他兴奋不已,竟没有注意后面是否有尾随跟踪。
半个小时的疾驰,盛墨可以确信,没有人跟踪他们,庆幸之余,他不由心生疑问,阿姐是干什么的,怎么如此小心。
盛婉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我怕你未婚姐夫跟来,舅舅订的人家,我不愿意,所以逃来上海”
。
盛墨忽然开心笑起来,阿姐还是阿姐,跟小时候一样。
他俩小时候被祖母罚跪,阿姐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还各种借口,每每让盛墨佩服地五体投地。
胆大心细,阿姐还是那个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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