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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期而遇的旧主盛婉真(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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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墨经过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给唐钺打了电话,如实说了自己买的东西和自己的欠账意图,唐钺如盛墨预期的一样爽快答应了。

盛墨终于如愿,用一大堆东西把车塞得就剩了一个司机座位。

盛墨又拐到大行百货旁边的胡同买了冠心缘桂花点心,这个是以前阿姐爱吃的那个牌子。

盛墨一个人真的过的很随意,香皂没了,可以半年想不起来,米没了他可以半年不做饭,衣服也可以一星期不洗,他不是一个过日子讲究的人,但阿姐不一样,当年盛府的讲究,盛墨可是历历在目的。

盛墨第一次走进盛府的时候,才不到5岁,穿着孤儿院的衣服,已经很久没有洗过了。

他怯生生的拉着阿姐的衣服,连眼睛都不敢抬,也没看见周围人的目光,只从每双快速移动的脚,知道人们在躲闪自己。

盛墨当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脏,但76号地牢里的犯人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他有点受不了,估计当时自己比那些犯人好不到哪去。

盛墨第一次进盛府的时候,还叫林阿福。

阿姐也叫他阿福:“阿福,进来,不要怕。”

当时他就被阿姐牵着手走进那扇挺高的大门、穿过大的院子、钻过紫藤花廊、绕过三排晾着的衣服,来到管家下人住的平房区。

直到院里人不多时,盛墨才敢抬头看看院里的风景,院里比他曾经住过的外祖母家还要漂亮,尽管在外祖母家时经常被呵斥,但不挨饿,这是盛墨对外祖母家仅有的两个记忆。

“青梅,帮这个小东西洗洗澡,换套干净衣服”

,那是阿姐用悦耳的声音,叫一个名唤青梅的十八九岁的女子帮他洗澡。

那个青梅捂着鼻子把他摁倒一个大澡盆里用力搓他身上的泥,边搓边笑说这小叫花子脏死了,格格你从那里捡来的,不会有病吧。

“青梅,你好好给他洗洗就干净了嘛。

好姐姐,回头我给你买一支发卡,你戴着见阿喜哥,好不好?”

盛墨记得青梅更加卖力地搓他身上的泥,弄得他呲牙咧嘴。

小时候的盛墨瘦弱干巴,但不失一个眉清目秀的孩子。

洗干净的盛墨穿着一件大大的青色长袍,腰间系了一根带子,穿了一双女士系带平底鞋,不伦不类,周边的老妈子仆人们笑成一片。

只有阿姐摸着他的脸炫耀:“多好看的弟弟,走,跟阿姐吃点心去。”

被阿姐拉着手,仿佛拎着一个洋娃娃一般,5岁的盛墨被带到盛府那个4层的白色西式大房子里。

盛墨第一次看见屋顶那么高、灯那么大,当然阿姐的房间也是极尽奢华,那种雕花的、躺椅一样的沙发是盛墨第一次见,盛墨在来到盛府2年后,才敢整个屁股坐在上面,还是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情况下,否则会立即传到老夫人那里,随后就会有一位老嬷嬷拿着戒尺一样的长板子来打他二十下。

当然每次挨打,阿姐都替他挨了五六下。

阿姐那时的脾气就是厉害,老夫人不怎么喜欢她,总是找茬训她,但盛先生宠着她,所以只要盛先生一发话,老夫人就偃旗息鼓了。

从进入盛府的那天起,林阿福就有大号,叫盛墨了,是盛先生起的名字,依着阿姐的意思,盛墨会有一个叫盛开的名字,但盛先生不允。

盛墨小时候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只是后来一直流浪、打仗,学的野蛮起来。

小时候的盛墨,乖得像个女孩子,事事小心翼翼,见人都尊称姐姐哥哥伯伯婶婶,加上是小姐的小跟班,府里人对他还是很好的。

老夫人跟前盛墨尤其懂事,尤其老夫人骂盛先生家门无后、愧对祖宗的时候,老夫人还会摸着他的头一边流泪一边恶狠狠咒骂不在了的盛夫人,此时老夫人会对小姐尤其地不给好脸色,就免不了忽然也对盛墨严厉起来,最惨的一次,是盛墨误会了老夫人的善意,想叫一声奶奶哄她开心,结果却换来一声“造次”

和五十板子。

从那次起,盛墨就记住了,这老太婆是一个坏人,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当真,都只能跪着假装一起伤心。

尽管盛墨和仆人们都不喜欢老夫人,她经常惩罚下人,甚至不拿下人当人,尤其对小姐也不好,盛墨表现出恨老夫人的时候,阿姐还是会跟盛墨说不许恨老夫人。

盛墨听阿姐的话,阿姐还是爱老夫人的,老夫人生病的时候,都是阿姐日夜不歇的照顾。

盛墨看在眼里,明白阿姐真的不恨祖母,盛墨也就不恨老夫人了,所以还经常讲笑话逗得老夫人重新破涕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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