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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前进,无法倒退,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失去了咀嚼功能。

何曼姿:“给我看看住的房子怎么样?”

吴星拿起手机绕了圈又放下,“很简单,不过好在还挺干净的。”

“比我这花了钱的干净。”

何曼姿上班的学校在市区,夹在居民楼里,连操场都小小一圈,没有多余的空间用来做教工宿舍。

至于教育局提供的单身公寓,排队的人太多,估计到猴年马月了。

她上班第一年为了省钱跟别人合租,第一个舍友因为总带男朋友回来,劝说无果两人闹掰,甚至惊动了警察。

第二任舍友倒没有这个问题,但由于两人工作性质不一样,作息有差别,时间一久各种矛盾显现。

后来,她实在不想再憋屈着,自己租了个小一室,房子不如之前的,但房租贵了近一倍。

洗手台还是用水泥砌的,贴着老式的长白条瓷砖。

她在红色的购物软件上买了一块布给遮了起来,但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吴星叨叨两句。

她们从小镇一步一个脚印走到都市,并未如预想那般打点好生活,而是被生活给抡了个闷锤。

何曼姿曾在搬离之前合租的出租屋时红着眼眶给吴星打过一个电话。

上一任租客留在厨房灶台上的油污,还有藏在床底下的臭袜子,狭窄的浴室里泛黄的马桶,叠加在一起让她彻底失控。

意识到自己竟然连上一个干净舒适的洗手间都没法做到,这太容易让年轻的憧憬折腰。

也许还有那天的黄昏太寂寞。

“你真不打算回家一趟?”

何曼姿问。

吴星把手机立在桌上收拾床铺,“回学校之前回一趟就行。”

自从曾祖去世后,吴星对家里的眷念没有那么浓郁了。

吴家三代行医,曾祖民国三十年便在药房当伙计。

后来战争结束回乡,成了乡村赤脚大夫。

到了祖父,进了学堂,在村里开了家诊所。

吴承耀是这门手艺的第三代,真正接受过系统卫校教育。

可顺风顺水了两代人的行医路,偏生在吴承耀这儿出了岔子。

那年她家的诊所已经搬到镇上,祖父在村里守着,吴承耀携妻儿在镇上生活。

那日他接诊了一个来打吊瓶的病患,结果隔天人就死了。

家属闹上门,说吴承耀一针把人家里的顶梁柱打没了。

虽然事后查实那人是有基础病,自己也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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