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他们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行人匆匆的。
牟雯看着窗外,身后是店内的喧哗声。
她因为喝了酒,又在天桥上吹了风,这时脸红得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她托腮坐在那里,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困了,头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到桌子上,又猛地抬起。
抬起时吓一跳,一个穿黑大衣的人撑着伞站在窗外看着她,眼神像恐怖电影。
牟雯一激灵,身体向后一歪,险些摔到地上去。
夜叉!
谢崇敲敲窗让她出去,她舍不得那杯只喝了几口的茶,让店员帮忙换到纸杯里,带出去了。
出门时候听到门铃“铃铃铃”
地响,抬头去看,忽略了门口的冰雪,脚底打滑,坐个屁墩,热茶一点都没撒。
谢崇走上前把她拽了起来。
“我说你是葛朗台,你还真是。”
谢崇拿过那杯茶,往自己嘴里送。
“我喝过了!”
牟雯说。
“咱们还亲过了呢。”
谢崇说完仰头喝了一大口,接着把杯子还给她。
“你为什么打伞?”
牟雯问:“下雪天打什么伞?”
“我想打就打。”
谢崇是觉得雪太大,他在路上走一会儿身上就都是雪。
落到脸上化了,湿漉漉的很烦人。
他就是这样,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毛病,很惹人厌,他自己知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雪天,他撑一把伞走上天桥,像一幅画卷。
牟雯看了几秒,才跟上他。
上台阶的时候他回身握住牟雯的胳膊,他手的温度透过她的衣服,到了她肌肤上。
“怎么了?“牟雯看着他的手问。
“地滑。”
“哦。”
她任由他扯着她上台阶,他的手只要向下一下就可以牵住她的,但他依旧隔衣握着她胳膊。
雪下大了,她无法忍受在这样的天气里与他隔那么远,快走两步与他并肩,钻进了他的伞底。
世界一下就清净了,没有没完没了落在头发睫毛上的白雪,就连车水马龙的声音都变小了。
谢崇松开了她的胳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
到了天桥顶,谢崇不走了。
撑着伞站在那看着被雪笼罩的三环。
牟雯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她今天话很少,这是很罕见的。
谢崇侧身看她一眼,她的目光就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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