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清楚(第4页)
梦里见到秋贞,就喊她了,就这么简单。”
赵志听她这样一说,突然想起来那天的事了,说:“对呀!
那天我本来是想去问秋贞借书的,正巧她阿爹想去捉蟹,找我搭伴,半夜过后,我在蟹基上睡着了。
我想,可能因为心里老想着借书的事,就梦见秋贞拿书给我,于是,我就喊了她一声。
一定是这样。”
“圆了。”
白玫的意思是故事编圆了。
赵志并不计较白玫话里的骨头,说:“后来我被秋贞她爹推醒了,说是蟹多得不得了了。
我一睁眼,果然。”
“哦,我知道了,你以为是秋贞在推你,醒来一看,原来是她爹在推你,是不是这样?”
白玫心里有点信了,可是嘴上绝不肯信。
赵志叫:“神了!
你连我的梦也会猜得这么准。
惨了,下次,我编的故事再也吸引不了你了。”
听起来赵志在惨叫,其实,他的心里在欢唱呢。
他想,终于被我搞清楚白玫瘦弱苍白的原因了,她哪是在拼命挣工分啊,她是因为我醉后说了秋贞的名字而不开心,所以想用身体的劳累来忘却心灵的疲累呢。
可见,白玫的心!
自聪明的赵志,他满心以为找到了问题的症结。
白玫呢,她是这样想的,从赵志的神情来看,他显然误解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一天到晚盯着追究,为什么这么瘦?为什么这么苍白?
才把心放下,白玫又想到一件事,这样的话,赵志会认定我对他有意思,这多难为情。
而且,他还会把我看醋罐子,这可怎么办呢?
两人各想各的心事,赵志是放心、开心、并且因为知道了白玫的真心而决心从此以后对她更加地关心。
白玫呢,既放心,又担心,就是没法宽心。
白玫复杂的思想活动,掩饰不住地反映在她的脸上,这在赵志看来,全成了另一番含意。
他说:“白玫,下次你去我那里时,我带你去找秋贞。”
“找秋贞?”
“对,找她借书啊。
你以为干什么?”
赵志又现出了坏坏的笑。
白玫发觉自己被弄,很生气,转身进屋,赵志又跟着她。
白玫说:“讨厌。”
世界是复杂的,人心是难懂的。
落第举子笑是哭,上轿新娘哭是笑。
听到白玫说“讨厌”
,赵志非但不生气,还坐实了白玫是喜欢自己的这一猜想。
不然,他就应该拔足南去而不是又从井台跟进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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