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武惠妃之怒
夜,蓬莱殿内
武惠妃猛地将青玉案上的茶盏扫落,瓷片飞溅,划破了跪伏在地的嬷嬷脸颊。
血珠顺着皱纹滚落,老奴却不敢擦拭。
“三日了!
整整三日瑁儿未踏出寝殿一步!”
她鎏金护甲深深掐入紫檀木案,“那妖女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殿内龙涎香混着药气,熏得人头晕。
武惠妃突然抽动鼻翼——不知何时,空气中竟渗入一缕冷香,初闻似雪中寒梅,转瞬却化作腐骨檀腥,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
她厉声喝问。
珠帘微动,贴身女官捧着密信颤抖跪下:“娘娘,寿王府眼线来报……殿下今早又割腕取血,混在葡萄酒里献给王妃。”
烛火“噼啪”
爆了个灯花,映出信笺上诡异的湿痕——那分明是干涸的蓝色泪渍!
子时,寿王府外
武惠妃的凤辇碾碎满街月光,十六名金吾卫手持五色幡开道。
她未着凤冠,只斜插一支九鸾衔珠步摇,额间贴了赤金花钿——这是她二十年前与玄宗定情时的妆扮。
“给本宫撞门!”
朱漆府门轰然洞开,值夜侍卫刚要阻拦,就被嬷嬷一耳光扇得口鼻溢血:“瞎了眼的贱奴!
连武惠妃娘娘都敢拦?!”
寝殿方向隐约传来丝竹声,唱的竟是《霓裳羽衣曲》破阵乐——这本是玄宗独为她作的曲子!
武惠妃一脚踹开雕花门时,满室甜腥气扑面而来。
杨玥只披着素纱中衣跪坐案前,湿发蜿蜒在猩红地衣上。
李瑁衣衫不整地伏在她膝头,正痴迷地舔舐她指尖——那葱白手指上沾着蓝莹莹的血珠!
“母妃……”
寿王抬头,瞳孔已变成猫般的竖线,“您闻到了吗?玥儿今日的香……是儿臣用南海鲛人泪调的……”
武惠妃的视线却死死钉在杨玥心口。
素纱下隐约透出幽蓝光芒,随着呼吸明灭,如活物般蠕动。
“妖孽!”
她抄起博山炉砸去,“本宫今日就剜出你的心肝!”
铜炉在杨玥额角撞出伤口,血还未流下就凝成蓝晶。
诡异的是,那滴血晶坠地竟发出玉磬般的清响,整间屋子陡然香气暴涌!
武惠妃突然踉跄后退。
这香气却变了味道——前调仍是寒梅冷意,中调却泛起尸骸般的腐檀味,尾调竟夹杂着她最熟悉的龙涎香!
那是玄宗夜宿蓬莱殿时,惯用的熏衣香……
“娘娘!
娘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