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孤证如岳
病房门被推开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的冰。
那几名身着黑色制服的身影,如同从现实的裂缝中渗出的墨痕,带着铁与血淬炼过的冰冷气息,瞬间填满了门口的空间。
他们的存在感是如此强烈,以至于病房内惨白的灯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消毒水的气味被一种更凛冽、更无形的硝烟与肃杀所覆盖。
为首者,肩章线条冷硬,面容如同刀削斧劈,眼神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整个病房。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病床上胸膛裂开、露出狰狞星图烙印的柳致,捕捉到那被廉价圆珠笔力透布背写下的“归墟”
二字,捕捉到柳致手中紧攥不放、墨绿冰凉的“镇岳”
残简,最后,落在那失魂落魄、如同被抽去脊梁的主治医师脸上。
“军方直属,‘归墟计划’接管。”
为首者的声音不高,却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地面,带着不容置疑、碾压一切的权威,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冰锥砸落,“从现在起,柳致上尉的一切,由我们负责。
所有无关人员,立刻离开。”
主治医师像是被这声音惊醒,浑身一颤,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辩解什么,想阐述他作为医生的职责和病人此刻的危险状态。
但当他接触到对方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中蕴含的冰冷意志,比他见过的任何战场创伤都要令人窒息。
他最终只是脸色灰败地、僵硬地点了点头,示意同样被吓傻的护士,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病房。
门被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病房里只剩下柳致粗重的、带着血沫的喘息声,以及心电监护仪徒劳而急促的警报声。
几名黑衣人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迅速而无声地占据了病房的关键位置。
一人直接走向心电监护仪,动作麻利地关闭了那刺耳的警报,只留下屏幕上依旧狂跳的生命体征曲线。
另一人则检查了柳致破裂的绷带和渗血的伤口,眼神冷静得如同在评估一件精密仪器,动作专业而毫无情感波动。
为首者——冷锋(柳致残存现代记忆中的一个代号,隶属最神秘部门)——则走到柳致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他的目光如同探针,一寸寸扫过柳致暴露的胸膛上那狰狞的星图烙印,扫过病号服上扭曲却古意森然的“归墟”
二字,最终定格在他紧握竹简、指节发白的右手上。
病房里只剩下柳致粗重的喘息。
冷锋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解释,他直接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目标明确地指向柳致紧攥的右手:“柳致上尉,你手中物品,涉及最高机密‘归墟计划’,请移交。”
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柳致那只空洞的右眼,缓缓转动,聚焦在冷锋毫无表情的脸上。
三天来积累的荒谬、悲凉、被质疑的愤怒,以及此刻被强行接管如同物品般的冰冷对待,如同积蓄的岩浆,在他死寂的心湖下翻涌。
他喉咙里滚动着血沫,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
“凭…什么?”
冷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柳致的质问只是空气的微弱震动:“凭它属于‘归墟’,凭它在你身上引发的异常现象,凭你胸口那道无法用现代医学解释的印记。
凭它…是你从‘那里’带回来的唯一证物。
这,足够了吗?”
“那里”
…归墟!
对方不仅知道竹简,知道“归墟”
之名,甚至…似乎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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