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风起十九

卫执约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次睁开眼。

他的意识逐渐回笼，眼皮却沉重地像是坠着石头。

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也闻不到之前一直充斥鼻腔的血腥气。

仿佛整个人被包裹在一个密封的空间里，五感丧失。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用尽挣扎着睁开了眼。

那道屏障被破开，空气涌了进来。

是淡淡的药味。

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扶起他。

卫执约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他靠在那人的胸膛处，耳畔像是有尖锐的划片音在滋滋作响。

那人在说些什么……

他完全听不清。

但是感受到那人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颤动，卫执约便莫名地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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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兄啊。

他闭了闭眼，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清醒过来。

……

陆望予差点没疯了。

他在半路上接到浣芝露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他们之前研究过，发现执约的本体玉偶能感应到白石化身的方位。

这也是卫执约有底气说“外边见”

的缘由。

现在，便是他与十九香抢人的时候。

当他远远嗅到一阵不寻常的血腥气时，就觉得事情不对。

等到他压抑着狂跳的心，飞速赶到战场时，恰好见到卫执约跪地接刀的最后场面。

陆望予崩着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

过了好一会儿，旁边摆的聚灵阵生效，发出莹莹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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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执约的脸色终于缓了过来。

他再次睁开眼，眼中虽疲惫，但已是清明一片。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揪住了陆望予的衣角，问道<br>：“师兄，郦香没事吧？”

陆望予红着眼看他，咬牙道：“你知道你自己差点就没了吗？”

卫执约避开他的问题。

他看了眼自己的腿，明明被箭矢扎了个窟窿，现在却完好无损……

身上的伤也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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