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第3页)
“前儿先是还了许多债,本来只攒着爹今年和明年的读书钱。
接着便是买了两床棉花被,家里总要过冬的不是。
前两日家里有鸡蛋,还是早些时候买的,如今吃完了,没有了。”
萤火说道。
司祯礼脸色很不好看,但萤火一直拿着欠债的事情说事儿,他也不好反驳,毕竟家里这样的情况,就是他直接造成的。
但是好容易回来两日,只吃这青菜就白水,实在太难了,便出口问道:“不是说家里在外头开了家豆腐铺子吗?怎么没有回些钱来?”
萤火猜到他肯定要问,说辞早就准备好了,只见她冷冷一笑,说道:“豆腐店才开起来,一日里总共那么点儿钱,咱们先头付了半年的租金,如今连本钱都没有回,谁敢乱用这笔钱?
况且,便是回了本钱,还得攒着明年的租金呢。
不然生意怎么做得长久?就是真的有了钱,哪里敢乱花?赚了也只是送去还债了。
存钱是万万不能的。”
听到萤火解释,司祯礼的脸色可以说是非常难看了。
合着这钱就算是赚到手了,也不能花出去。
开了个店铺,反而更加拮据起来,真是烦死个人。
萤火见司祯礼拉臭脸,自然也知道,不能把话说的死死的,一口气儿也不给司祯礼喘,只怕再这样下去,他真要动家里田地的主意。
说完这话,她脸上又笑笑,对司祯礼说道:“爹不要着急,等到明年下半年,咱们就回本了。
我算了算,之后咱们大概一年就挣个二十两银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的,不过忍这一时罢了,等到明年了,家里债务干净了,手头也有些钱,不必向外人借去也昂首挺胸,到时爹再考个举人出来,那才是顶顶的好呢。”
不就是忽悠人吗?她最会忽悠人了。
二十两银子?一间铺子她算过,怎么都不止二十两。
到时,司祯礼还要钱的话,她正好把家里需要盖房的事情说了,照样不让他花钱花的舒坦。
果然,司祯礼听见萤火这么说,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了些。
本来嘛,说实话,谁身上背着一身债务心里会高兴呢?
司祯礼心气儿高,自觉自己一定能考上举人,只是他本人也清楚,连乡绅的清客都做不到,没有大儒肯养他,说明他学问本身就不太好。
那么考上举人的路途必得漫长,如今他身上压着债务,又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来。
也不只一次两次听见有人在背后议论他,说是家里妻儿跟着他受苦。
越是如此,他性情就变得越发刁钻。
他本来就是受不得苦软弱的性格,不过司祯礼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
所以说,有钱了他脾气性格就好,没有钱,他不会想办法只会闹。
萤火的一番话,简直句句都说在了他的心坎上。
其实司祯礼受些小苦,他自己是承受得住的,只是怕被人瞧不起,所以即便是借钱,也不愿意丢脸。
如今萤火说家里会变好了,忍这一时家里就有钱了,那他便是咬牙,也硬能把这段时间抗过去!
萤火见司祯礼脸上表情似乎有几分决心,但到底未来如何还是不好说。
所以她也没有就这么信了司祯礼,怎么都要让他受些苦头才行。
况且,便是他自己改过自新好了又怎么样?上头老太太压着,司祯礼那妈宝的性格还能一时改了不成?她可不信!
再来,就是今日垂杨才被打,她身为姐姐,可不得心疼么?便是为了给弟弟报仇,也不能让司祯礼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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