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十四 (第7页)
朝旭的智商在此又出现了一个高峰——
他对代宇庭前倨后恭的表现进行推理:“代宇庭不仅两次在洽谈会上都是沉默寡言,而且自我们来楚云至今,一直是以低调随从面目出现,这可不是代宇庭的真实性格。
前些天忙于洽谈会的准备工作,没有时间细想,现在回想起来,这其中一定有文章。
我何不将他当做一块可口的槟榔,慢慢地嚼完、吮干甜汁后,再把他当做干渣吐掉?”
丁克也觉得代的确表现不大对头,说:“是呀我听您说过,您原来和他关系比较别扭,可我们来楚云这段日子里,代宇庭态度为什么一直比较暧昧?甚至还很客气?”
朝旭笑了笑,望了一眼丁克,分析道:“不外乎三种原由:一是楚江大挢工程,政府方面主要是方市长挂帅,他不便插手,再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是观颜察色,待机而动。
这样做,既不得罪我朝旭,也不暴露他自己。
他代某人一贯的游戏规则是有利可图,楚江大桥尚无眉目,他又何必忙于此事?再者,对他过去有些过分的做法,或许有些担心?担心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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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揭他的短,倘或逢人便告什么的,岂不使他姓代的无地自容?摆酒接风,虽不尽释前嫌,先堵住我朝旭的嘴也好,至少不会发生正面冲突,以免使他代某人难堪、尬尴。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朝旭讲到这里笑了,他摇了摇头,踱着步继续分析:“这两点不排除,但更重要的则是他姓代的地位发生了变化。
代宇庭虽无真才实学,可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确非容易。
过去之所以将我挤走,是怕我超过他,现在我朝某对他不构成威胁,他又何必一堆屎不臭,挑起来臭呢?到头来他代宇庭还落得个嫉贤妒能被人唾骂。
所以,一直以来他不敢显示自己,一直做一个随从。”
“一个答应,难答应。”
丁克插话。
“于是,极力装出一副和我朝旭是老同事的姿态,当众既不说某的好话,也不说坏话,三缄其口。
至于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想法,比方说窥测方向,钻点空子,通过这个工程捞点外快什么的。”
“这毕竟是个投资几亿的大工程,吸引力大着呢”
丁克说。
朝旭坚定地说:“不论出于何种目的和用心,代暂可为我所用。
我们要把他当做一块‘敲门砖’,由他帮华宇打开一个突破口,尽快促成合约的签署。
代能够被利用的也仅此一点。
他以后所求或别的什么,在不违背原则,不损害公司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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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前提下,可以视情况而定。”
丁克又问:“您说第三种缘由是什么呢?”
朝旭说:“嗬,对啦这第三个缘由,他的身份。
他是方副市长的高参。
在某种程度上,方的态度取决于他的态度。”
丁克不解地问:“这又是为什么呢?”
朝旭笑道:“不懂了吧这就是我前面说的,叫‘毛病’。
有些当官的,总把他的决策,定位在他多年培养的所谓‘亲信’上,颈上的脑袋是属于别人的,你别看方格明声色俱厉,实质上或许是姓代的在从中作梗也未可知,所以争取了姓代的也就等于争取了方市长。”
“朝总这个想法好俗话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这一举措虽不是化解宿怨,却也暂时少了一个对立面。
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仇人少堵墙嘛。”
朝旭笑道:“他嘛利用他促成这件事是可以的,至于说朋友,离做朋友还远着哪”
朝旭本是性情中人,事业上他是一个执著追求者,他认准了的事一往无前,是一条不屈不挠、从不言弃的汉子;他又是一个极重情义之人。
对同事,对朋友、家人,对上下级,他既讲原则,又重感情,从来不去算计别人,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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