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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并非如此。
那时候,彭王应该不过是想借着此事泄一泄心中郁气,显示自己的手段比之兄长也不差罢了。
只不过,他的举动让有心人看在眼中,自然一拍即合。
至今为止,我并未探出另一人的身份,只知他是镇守北疆的宗室之一。
至于是永安郡王、河间郡王或是前任江夏郡王,尚未可知。”
程青接着道。
“安兴初时不过是彭王的智囊与棋子,为他所用。
但她手段高明,性子又狠毒无情,无论对彭王或是对母族杨家,都毫无感念之心。
故而,她借着自己的身份,在彭王与杨家之间谋取平衡与利益,两厢欺骗,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动摇。
到了如今,彭王一脉断绝,杨家不敢妄动,她应该已经掌握了彭王所余的势力。”
“朝廷清理了一遍又一遍,居然还剩下不少彭王余孽?”
李徽拧紧眉,“迄今为止,至少已经处置了数十官员,便是五品以上的京官、三品的外官亦有好几个。
便是尚有余孽,应该也不至于动摇朝廷社稷罢?”
“这些人不过是为了谋利而跟随彭王,也许都曾在太宗朝受过牵连,所以才想寻回昔日荣光。”
王子献接道,“与当初那些因废太子谋逆案而亡的世族相差无几,区别只在于他们寻着机会又升了上来而已。
但心中的仇恨未灭,又有更大的野心,故而才选了彭王。”
“既然如此,眼见着彭王一脉流放、安兴软禁,他们必定会心生动摇。”
长宁公主继续道,“若非抄家灭族的深仇大恨,谁愿意为了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付出自己的性命与整个家族的前程?当然,安兴绝不可能眼睁睁地放他们脱离掌控,必定会以招供出他们作为威胁,让他们不得不听从于她。”
“那我们便理一理太宗朝那些案子,查清楚吏部升迁的记录,便可寻出那些可疑之人。”
李徽道,“安兴正在圈禁之中,彼此联系不便,我们倒是能够先找上门去。
或许他们愿意戴罪立功,能说出连我们都不知晓的幕后主使的消息。”
“不错,此为一计。”
程青环视这三个年轻的晚辈,并未掩饰目光中的激赏之意,“不过,即使可疑,也未必当真与安兴勾连。
未免打草惊蛇,你们不妨先派人入府盯住他们,瞧瞧安兴是否会遣人与他们联络。”
“难不成,这么些年来,驸马便不曾注意到其中的某些人么?”
王子献挑眉浅笑,“不然,我们还得选人进入这些可疑的人家,慢慢探得消息,未免费时太长了些。
夜长梦多,若是再横生变故,那便不美了。”
程青轻咳一声:“我确实知道几人,同时可作另一计所用——先将他们下狱,传出消息是安兴招供的,趁机离间。”
“好计!”
长宁公主眸光闪动,“令他们乱了阵脚,便更容易说服他们主动站出来投罪。
身家性命与荣华富贵孰轻孰重,想来必定有些人能够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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