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本能的尖叫,独活香袭来,一只微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ldo;是我。
&rdo;那个低沉的嗓音说。
布暖松了口气,接着又局促起来。
真是说曹cao曹cao到,她原本想去找他,谁知他倒比她先行动。
她嗯了声,那手方松开,在她唇角留下一片温柔的触感。
她回身看他,他还是宴会上那套衣裳,月色下的脸有y冷的魅惑。
退后了两步,离她稍远,在身后的大红平金五凤围屏映衬下,愈发显出冰清之姿,玉润之望。
他就在她面前,可她刚才满腹的雄心瞬间已经凋零了。
她还是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垂着头,怯怯的绞着手指,无措而心虚。
她今天应该是做了无数叫他生气的事,他来找她算账吗?她指指杨妃椅,&ldo;你坐吧。
&rdo;摸出火镰来,又停顿了下,&ldo;要掌灯么?&rdo;
他声气不大好,&ldo;你说呢?&rdo;
她想了想,重把火镰关回匣子里,自己怏怏立在红木脚踏前。
偷着瞥他一眼,他坐在绣花椅披上,白月光里的脸没有一点血色。
她觉得汗毛凛凛的,他这模样让她想起庙里的泥胎菩萨。
她料想他要责问她搬园子的事,这个她是有理由的。
她心疼身边人,不想让他们活得仰人鼻息。
再说也要给知闲腾地方,免得她心里疙瘩,他也不好说她错了。
至于别的,她认为没有什么可解释。
他若问,她就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当然,他也不一定会问。
她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伶伶站着。
他许久不开口,她穿着亵衣,又不能挺胸而立。
只好窝着,战战兢兢的极不自在。
他两只手搭在把手上,沉着脸并不看她。
气到了极处,催生出他的委屈来。
他从不知道原来他也能体会到这种感觉,满腹的怨气和牢骚,堵憋得他不知从何说起。
她和蓝笙俨然亲密至极了,大庭广众下也不避讳,同食同座,有说有笑。
她明知道他在看着,却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还私下里议定了要置办宅子,妄图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他想问问她到底有没有一点不舍,在他心上cha尖刀,她有没有一点痛?
来这里之前他怒不可遏,想了一千遍要怎么斥责她,怎么让她后悔让她哭,以弥补他之前所受的折磨。
可眼下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三心二意起来。
若论残忍,他远不及她,所以注定他要吃亏,要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乜她一眼,见她拱肩塌腰的,便问,&ldo;你冷么?&rdo;
他是个知趣的人,她怕自己一说冷就把他赶走了,便qiáng忍着摇头,&ldo;我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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