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页)
江秋凉久久站在最后一副画作面前,不发一言。
只有这幅留下了,画里的四个人静静注视着他,笑容很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烛光的效果,江秋凉看到诺埃尔靠在克洛德夫人身边,对他轻轻眨了一下眼。
休走到江秋凉身边,从画架边拿起克洛德将军留下的最后一封信,展开。
地下室的灯光在晃动,葡萄酒恰到好处醉人。
“亲爱的卡特琳,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称呼你克洛德夫人。
每次别人叫你克洛德夫人,你都会恍惚,其实我都看到了。
在你走后,你的神情在我的脑海中反复回放,让我后悔莫及。
你是我的夫人,更是你自己,是我对不起你。
诺埃尔和阿兰很好,诺埃尔长得像我,阿兰长得像你,他们现在都长成了很漂亮的孩子。
诺埃尔喜欢艺术,他会画很棒的作品,阿兰喜欢文学,常常会捧着一本书,我很庆幸两个孩子都找到自己热爱的东西。
黑暗的时代没有毁掉他们的光亮,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你知道吗?阿兰喜欢给诺埃尔带花,每次诺埃尔出门写生回来,他都会偷偷在卧室里藏一束花。
他们不像我,总是忘记在节日给你带鲜花。
卡特琳,又到了爬山虎开花的季节,看到那些黄绿色的小花,我总会想起你,想起有一次结婚纪念日我忘记带花,你站在院子里,我至今记得你当时的每一个神情变化和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那天你披着头发,穿一条嫩黄的连衣裙,比爬山虎的花更动人,笑着对我说:‘克洛德,是你给了我满满的一墙爬山虎啊!
’
啊,我晃神了,容许我花费这无聊至极夜晚的五分钟来想你。
现在战争很严重,不过我相信诺埃尔和阿兰一定能够等到那一天,战事成为书中一笔带过的过往,而不是每天身边的经历。
有朝一日他们会躺在卢森堡公园的草坪上,晒着自由的阳光,仰头就能看见蔚蓝的天空。
夏天到了,我很想你,每一天都是。
爱你的,克洛德。”
江秋凉把画夹在右臂,轻易从休的手中抽走了信纸。
他把信纸对折,弯腰放到了诺埃尔的手中。
休跟在江秋凉的身后,走出了地下室。
窗外是黑夜,将军府中却灯火通明,光线亮到刺眼,满目皆是荒唐。
江秋凉走过诺埃尔的小画室,走过餐厅,走过客厅,踏步上台阶。
蜿蜒而上的楼梯边挂着严肃的面孔,他走到靠近二楼扶手边,早以准备好的位置上挂上了那幅画。
一切,完整了。
灯光在他挂上画的一刻熄灭,只有寥寥月光从外面泼洒进来,犹如老旧舞台年久失修的聚光灯。
有一个坚硬的物件抵住了他的腰,温热的气息说出残酷的话,萦绕在耳侧。
“别动,你知道我手里是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