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页)
学无涯内整齐分坐一百二十七名学子。
远处一位老人身姿挺拔,衣衫整洁,仪表堂堂,仅站在那儿便犹如泰山压顶,令人心生畏惧。
太和板着脸,左手握竹卷右手握戒尺冷声讲教。
太叔奕坐在倒数第二排最南边,恰好靠着木窗边。
太叔奕耳边回想起方才容潮的话,心中有些失落,他抬眸看向窗外,只见窗外宁静无人,高处云淡风轻。
三年前,在柴桑山的迎客园,容潮便趴在他的窗前,双手托腮盯着他看,问他愿不愿意做他的徒儿,信誓旦旦的说做他徒弟的好处——他若死了他便让他继承九溪宫掌门。
轻薄!
太叔奕不过稍稍出神片刻间,再抬头,他猛然发现太和不知何时已站在身侧,太和板着一张脸,眉毛立起、长胡子笔直,目光冷厉眼含厌恶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戒尺碰撞在案桌上立马传来几道振聋发聩的声响。
顿时,太叔奕只觉心脏猛然间已提到喉咙中,身体发热。
太和原本就不同意太叔奕入九溪宫,此前他已和两位师兄弟为此争吵数次。
此刻发觉太叔奕竟然在他一心一意沉浸教学期间开小差,视其无睹!
这还了得!
简直岂有此理!
气血涌上心头,太和黝黑的肤色也无法掩盖那张板脸此刻因激动急火攻心而涌上的枣红色。
“你、你……你!
出去!
跪于殿前将宫规抄写十遍!
孺子不可教也!
孺子不可教也!
孺子……不可教也啊!”
第21章
容潮离开九溪宫后便去了三溪宫。
太伏见他坐在宫内扭扭捏捏半晌不说事,旋即察觉到他的异常,笑着摇了摇头说要去打坐,问他可要一同去。
容潮连忙摇头,起身告辞。
白待了小半晌。
容潮内心吐槽自己一番。
原本他来是想说更改太叔奕分配的仙神一事,可他到了又怕自己说出口日后他会后悔。
一时间反倒下不定主意。
容潮打着油纸伞心不在焉地往六溪宫走。
路上,容潮遇见容敏,容敏打完招呼又忙追了上来。
容敏道:“我刚刚在九溪宫看见太叔奕在学无涯外跪着抄写宫规,听里面的小仙说是被我师父罚的——抄写宫规十遍。”
容潮闻声一愣,倒是符合太和的惩罚风格,他故作淡定道:“说与我听作甚?”
容敏疑惑道:“三年前在柴桑山你不是每日都去看他吗?昨日有他的比试,我听容渊师兄说你又去看了。
我以为你想要收他为徒呢……”
容潮:……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不正常吗?
容潮走了两步,忽然掉头,惊得一旁仍有些糊涂的容敏差点歪倒。
容潮出现在学无涯外廊下时,太叔奕正跪在风雨中,全身湿漉漉,身前的笔墨纸砚也早已浸湿,墨水融入雨水中在院中流淌,可他还是在执笔默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