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直到用完膳,湛哥叫安氏抱去喂奶,章哥叫小茶儿领去消食睡觉,玉姐才问九哥:&ldo;吴王薨了,咱……要个甚章程?&rdo;九哥沉声道:&ldo;恐不好逾礼。
&rdo;玉姐听了,不由松了一口气,道:&ldo;纵不逾礼,也不好与寻常亲王一般罢?&rdo;九哥道:&ldo;这是自然。
&rdo;玉姐小声道:&ldo;一视同仁了,未免凉薄。
逾礼了,又有人说凉薄了。
&rdo;
九哥叹道:&ldo;左右为难罢了。
谁个叫我过继了呢?&rdo;玉姐道:&ldo;政事堂怎生说的?听说梁相公先时是状元才,这些礼仪上头是极通的。
&rdo;九哥抚着额角道:&ldo;最怕我逾礼的便是他了。
&rdo;玉姐不好接话,只好说:&ldo;天大的事儿,睡一觉醒来,不定便有法子了。
梁相公怕你逾礼是真,却也未必不通情理。
&rdo;劝他早早安歇。
次日,真个叫玉姐说着了,梁宿因九哥自登基来颇能纳谏,又处事比先帝周正。
顶要紧一条,乃是他肯担事,不似先帝一提及国库空虚,便愁眉苦脸,愁苦完了,甚个手段也没有,连个胡闹的办法也提不出。
数年相处下来,梁宿也知九哥为人,除开心里略向着些儿本生父母,余者并无差池。
一个人,若连亲生父母都不想着,那便不算是个人了。
梁宿这般想来,九哥也不算出格儿,只是人之常情。
是以只要九哥不与吴王系追尊个帝号,梁宿便觉也不须强谏了。
听九哥并无逾礼之意,梁宿便放下心来,请九哥缀朝七日,为&ldo;叔祖&rdo;悼念。
至如服丧,却不好以君为臣服了。
梁宿又有折中之法,使九哥以日代月,也算全了礼数。
九哥听了,解一桩心事,心头欢喜,便依梁宿之法。
不想这世上偏又有那一等寻事的人,又是那个参谁谁没事的御史黄灿。
这黄灿却翻出先帝时旧例来,原来,先帝时,越王薨,先帝缀朝只有五日。
黄灿以&ldo;先越王于先帝,叔父。
吴王与陛下,叔祖。
&rdo;叔侄自然比叔祖孙为亲近,有先帝成例在,为吴王缀朝当不比与越五缀朝之日多。
纵九哥是吴王亲孙,然过继后,便不是这般算法,至多与越王等。
九哥叫他一口气儿憋在胸口出不来,谁个叫他心里终还有礼法,不想辜负先帝呢?只得拿眼睛去看梁宿。
梁宿心里暗骂这黄灿多事!
丁玮早与梁宿说过:&ldo;官家虽是仁厚之君,却并非懦弱之辈。
休要&lso;劝谏&rso;得太狠了,年轻人,顺着他说,他还能听,与他唱起反调来,只怕要愈不肯听你的。
说句不恭敬的话儿,年轻人都是属驴的,牵着他不走,打着还要倒退哩。
&rdo;
梁宿思索半日,深觉有理,这才有议礼时请九哥缀朝七日之事。
今日黄灿此举,岂非便是要打着他倒退?当下上前喝止。
黄灿却将脖儿一梗:&ldo;我是御史,极言直谏乃是本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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