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以及对自己的厌恶。

他一直以来都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从未想过和哥哥争夺，到后来努力让自己变得能够称上自己王者的地位。

而与这份自知之明鲜明对比的，是就算力量悬殊他也从未放弃过的，仇恨的心。

他知道只凭自己的力量永远无法打败那个未知的敌人，但幸运的是，那位能够蛊惑人心的存在，似乎并没有将自己这枚棋子放在心上。

在地动山摇之后，尼普诺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加注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远远没有从前那样强大，不然他也没有办法取回自己的意志，拥有自己的想法。

不比从前的完全引导，那股力量现在只会在自己想要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或者觉得自己所做的决定不能达到它想要达到目的的时候才会出现，在这种时候尼普诺就像是突然开了窍一般，回过神来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剩下的只有属下们崇敬的目光。

这样明显的差别，就算是尼普诺这种自以为是笨家伙的也能够猜出，那股力量投注于自己身上的部分变少了。

为什么呢？尼普诺张了张手，他觉得，怕是因为那枚被自己碾碎的珍珠。

因为载体不在他的身边，所以力量变弱了吗？

尼普诺之前一直不想去回想那场让自己的家庭破裂只剩自己一个人的灾难，而这次都有这么明显地指向性了，他纠结了一段时间，终究还是回忆起了当初。

然后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当初被他自己忽略掉的事实。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对于大哥的怨念才导致的灾难，也正因如此，他才总是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人，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积累了那么多对于大哥的怨恨。

明明是对他那样好，那样完美，本应让他成为人上人的大哥。

但现在反过头去回忆，他才察觉到了中间被自己忽略掉，或者说刻意不去直视的部分。

那个时候的他思路无比清晰，做出决定的时候也非常果断，总而言之一句话。

完全不像是一时冲动下的情感激发，反倒是极其理智地做出预谋。

这事要是放在什么其他粉切黑的家伙身上倒还能说成黑化前兆，说得通。

但尼普诺摸摸自己的良心，觉得自己被父母和大哥安安稳稳养到这么大也蠢到这么大，还是别起这种给自己加时髦值的设定了。

那样的情况不可能是自己在主导，相反的，更像是为了做出决定产生结果，所以自己心中产生了怨恨。

一如千百次，自己果断地在千军万马中找出最佳路线的决策一样。

那枚珍珠。

如此细想过去，尼普诺甚至发现，连后来他迁怒于珍珠将其碾碎的动作，似乎也并非完全出自于自己的决策。

他觉得从前自己一直被称作是全家最蠢，这句话并非只是调侃，而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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