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匣心记 > 第75章

第75章

目录

齐奢默默地沉思着,而后终于决意,既然她是他在冥冥中所见的唯一神迹,那么他就该像爱神一样来爱她:接受一切最为艰苦的试炼,大庄严,大无畏。

身后响起了履舄纷陈,有人轻声说:“王爷,姬人小主已经到了,洗漱安歇吧。”

他回过脸,点了下头。

卧房的被衾里已等着多情温热的女人,容他卸掉男人的繁重疲惫,就如同他每日凌晨同摔角手们所进行的喘息流汗、结结实实的肉搏一样,只是这样。

床,与床前明月光,这两者间是无任何关联的。

肉体的满足令睡意迅速来袭,恍惚间,他感到身边的女人被扶走,接下来会有人替她推拿穴位、喂一盅草药。

齐奢听见自己打起了鼻鼾,女人大约也以为他睡沉了,悄声在那里问:“崔妈妈,王爷为什么总不许我们留孕、不要孩子?”

“嘘……”

再之后,就没有任何声息了,抑或,是他睡了。

12

这样迅猛酣实的睡眠,对有些人来说,是最大的奢侈。

青田已开始习惯了无眠,有时也能睡过去,可一睡过去就做梦。

梦里,她站在雾霭霭的荒原上,四面空寂,天在黑,黑天像一块棺材板一样一分分地从她头顶扣下来,她拿手臂去顶,手臂寸寸断折,直到整个人被碾作了血末。

或者直接就被埋在棺材里,把指甲挠得一根根剥落,越来越喘不上气,地面上有好多人在走过来走过去,可谁也听不见她。

要不然就是光身露体地躺着,从锁骨到下腹裂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豁口,乔运则就趴在那儿,拿嘴把她的五脏心肝一件件拽出来吃掉,他满脸都是血地俯视着她笑,而她疼啊,疼得撕心裂肺。

那么真实的疼痛,真实得触手可及。

总是猛地惊坐起,一把一把地掉头发,一身一身地出冷汗,胃部绞痛,长痛至黄昏。

然而黄昏后她却是另一幅样子,盛宴间迎眉送眼、浅唱低觞,自己却知道但凡稍一低头,势必泪涌如崩。

最眼拙的人也发现她瘦了,却只赞好看,夸她从前是“荷粉露垂”

,如今却是“翠袖惊风”

她撩一撩眼波,笑一句:“‘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你这可是‘捧杀’。”

大家哈哈笑。

天南地北的客人个个宾至如归,有一位旧客也闻讯归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