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她也上前了几步，凑到王氏身边去按丘林豹突的脉搏。

脉搏跳动的很快，应该是情绪十分激动的缘故。

贺穆兰之前只有在电视剧上看到过这种戏剧化的效果，待看到丘林豹突胸前那一片血渍，只留一声叹息。

&ldo;哎。

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rdo;贺穆兰看着瞪着眼睛张着口喘着粗气的丘林豹突，摸了摸他的头。

&ldo;其实你阿母说的不对，不是她的错，而是我的错。

&rdo;

花木兰，你在喝着凉水，却把自己的粮食送出去的时候……

你在解甲归田，却连田地商铺都不敢置办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也许会有这样的场景呢？

&ldo;我给每个人家都送了财帛，却忘了，有些时候财帛也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并没有真的关心你们，而只是把冷冰冰的财物送到你们的手里，就当是已经替战友照顾了他们的家人。

阿单卓的阿母没有寄信来的时候，我甚至都已经忘了阿单卓已经到了可以学武的年纪……&rdo;

&ldo;还有你……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害怕失去的人。

&rdo;贺穆兰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安抚着他的情绪。

这让他的气息越来越慢，越来越轻，眼睛里的充血似乎也慢慢褪下去了。

害怕失去母亲，害怕失去现在安宁的生活，害怕失去花木兰的信任，害怕辜负现在这些&ldo;兄弟&rdo;的义气，因为得到的太多，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害怕&ldo;失去&rdo;，也害怕被&ldo;伤害&rdo;。

&ldo;但是，只有当一切都失去的时候，你才会知道生命究竟有何价值，自己究竟是一个能以什么样的方式生存在世界上的人。

&rdo;

贺穆兰想起了失去一切的张李氏，想起丢了官的陈节，想起被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的自己。

当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要做什么，为何要这么做。

&ldo;我不会责怪你的母亲，也不会责怪你。

因为你们已经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了代价，我只想问你……&rdo;

&ldo;也许会死。

&rdo;

贺穆兰没有看王氏，只是问他。

&ldo;你想回头吗？&rdo;

你想回头吗？

你想回头吗？

你想回头……

她在说什么啊。

就算她是&ldo;花木兰&rdo;，也不能豁免他的罪责。

他是逃兵，是罪人，即使他的阿母再怎么拼命的说是自己&ldo;以死相逼&rdo;，也掩饰不了自己确实害怕了的事实。

他应该拒绝他的阿母，说服他的阿母，而不是卑鄙的逃进山里，让自己的母亲承受世人的唾弃和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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